余澎杉(Amos Yee),新加坡人。2015年3月下旬,他因拍攝短片指責剛逝世的新加坡領導人李光耀,更上載至YouTube,結果被當地警方拘捕。其後余被判罪成,被囚於精神病房接受治療,引起國際很大的爭議。

2015年事件

拍攝短片被捕

2015年3月下旬李光耀逝世後,17歲新加坡少年余澎杉(Amos Yee)自拍一段大鬧李光耀是「假民主、真獨裁」的影片,並上載至YouTube,他更在影片中以「finally dead」來表示對李光耀的不滿,影片上載後至更有高達27萬次點擊,但其後有關影片已被改為私人影片。而據當地媒體《海峽時報》報道,該名少年被最少15名警員上門拘捕,警方只是表示正在調查事件。

報道指警方發言人表示,余澎杉在網上發布之影片,涉嫌對李光耀作出誹謗,又由於片中余澎杉指李光耀與耶穌一樣偽善,又指責李光耀的追隨者盲目支持李光耀,如基督徒盲目順從聖經及教會一樣,故當局認為他對基督教信仰不敬。新加坡警方稱他可能干犯當地刑事條例第298條,這法例指任何人發表言論去中傷他人之宗教或對發表種族仇恨言論,可被判監三年及罰款。[2]

事件為各大香港網媒所報導,引起網民熱烈討論。有網民對早前吹捧李光耀的網民冷嘲熱諷,斥其為港豬,又指新加坡並非那麼理想的居住地方。又有新加坡網民前來留言,指這位少年活該,而他們都認為警方拘捕這個少年沒有問題。新加坡網民更斥責香港網民多管閒事。[3]

隨後少年余澎杉(Amos Yee)被新加坡政府控以 3 項罪名,包括在網上發佈淫褻性圖片、蓄意發表攻擊性言論,傷害基督教徒感情等罪名,面對檢控所帶來巨大的訴訟費用,他的父母不願意承擔這筆訴訟費用,他亦坦言無力承擔,故在網上發起集資行動,希望能向各方籌集資金以應付訴訟。香港有網民評論,就算他的言論幼稚難聽,也沒有理由因為這樣要負刑事責任。不少網民表示願意捐款協助。[4]

慘被掌摑

2015年4月30日,有報導指余澎杉步入法院時,突遭一名陌生男子掌摑。該男子在逃離現場時更大喊:「來啊,告我吧!」不過片段上載之後,當地網民不單未有同情余澎杉,反而認為暴徒打得好。至於被掌摑的余澎杉就用手摸著左臉,大感無助。

另外報導指余澎杉在facebook 貼文,不滿其保釋條件之外,還指控被父親粗暴對待。結果他因兩度違反保釋條件,遭取消擔保,須還押看管。[5]有香港網民對此事感嘆:「其實我覺得新加坡某程度上仲衰過大陸。大陸要政治迫害你,就用莫需(須)有既原因,話搞你就搞你。新加坡要搞你,就用佢d所謂既法例,美化成件事,好似來得好合理咁,其實法例又係佢自己訂;將自己既野蠻行為,修飾到好似對方真係犯左錯咁。真小人與偽君子之分別在於此。」[6]

其後四十九歲冷氣公司商人梁錦華(Neo Gim Huah,音譯)被捕,他承認是為了教訓余澎杉,故意在傳媒面前襲擊他,但無意傷害他,結果梁錦華於2015年5月11日被判囚三周。[7]

被囚精神病院

2015年5月12日,余澎杉散佈猥褻圖像、蓄意詆毀基督教傷害教徒感受兩罪罪成,稍後判刑。至於有關侮辱李光耀的控罪則暫時擱置。[8]

6月中旬,傳出余澎杉被囚於精神病房,被綁起一邊手腳,令他難以小解與活動,以致床鋪充斥尿味;加上病房「室友」皆精神有問題。而且精神病院不准許他閱讀,病房24小時都開著燈,律師質疑這待遇與精神虐待無分別。余澎杉因此有抑鬱跡象,甚至有尋死傾向。有香港網民痛惜悲嘆:「幫佢唔到喇,佢D同胞咁既樣,做異類係罪」。[9]

母親公開向子道歉

2015年6月29日,余澎杉母親Mary Toh在facebook中向兒子作出道歉,她首先向兒子說對不起,再稱自己曾告知兒子新加坡是世上最安全的國家、政府為人民提供最好的福利,但現在兒子卻感到不安全和害怕。

她又指以往常敦促兒子當個奉公守法、具創意並善於表達的人,但他現在卻被視為失常及叛逆造反的人,法律對他而言是弊多於利,因而再三向兒子表示自己錯了。

不過網民指余母早前新加坡對其子的指控,更拒絕聘請律師為其辯護,現在知錯已太遲。網民認為其子將會怨她一生。[10]



終獲釋放

2015年7月上旬,香港發生多起促放余澎杉的示威,有示威者更燒毀李光耀及現任總理李顯龍的面具。新加坡網民怒氣衝衝的到訪香港互聯網,怒斥香港網民「我不能接受」。[11]

余澎杉亦因不滿還柙時的待遇,展開絕食抗議,他因血糖水平下降,被送往醫院檢查。7月6日,當地法院判處他監禁4周,由於他在6月初起已被還柙,所以可以在當天獲釋。有網民認為新加坡是因為國際壓力,最終才肯「放人」。[12]

7月9日下午,余澎杉於個人facebook專頁上載13秒短片,展現久違了的笑容,並吃掉桌上疑是葡萄的食物。他在片段留言指「各位關心我的朋友,不用擔心,我恢復進食了。」(For anyone who’s been wondering. Don’t worry, I’ve started eating again)有網民笑稱「和仔加油」,曲線指他的外貌像李健和[13]

回應與黃之鋒比較

余澎杉在獲釋以後,一直都沒有停過在facebook批評新加坡政府。2015年9月,美國媒體Fusion分別訪問了黃之鋒及余澎杉,形容二人是「撼動政治局面的亞洲少年社運人士」。2015年10月19日,他在facebook發文回應他與黃之鋒的比較,指自己與黃完全不同(completely different)。[14]

余澎杉指自己與黃之鋒參與政治方式南轅北轍,黃在街上發起大型示威,與自己在房間拍攝影片,都是有效的方法。他又稱,新加坡人不應因不能示威而不快,反而應改善寫作和藝術技巧,將有關內容上載到互聯網,認為於現在的數碼時代,這是更聰明和有效的方法。

不少香港網民批評他:「你做咗TIMES Magazine封面人物先講啦」,意即黃之鋒當過時代雜誌封面人物,比他優勝。亦有網民認為兩者性質不同,所處環境亦不同,不應作比較。[15]

2016年事件

失蹤3個月,母發文尋子

2016年3月24日,余澎杉母親卓瑪利(Mary Toh)在fb發文尋子,稱兒子已失蹤3個月。她在fb稱,最後一次見兒子是2015年12月12日,余澎杉當天收到警方信件後翌日早上離家。數天後,警察上門詢問余澎杉去向,指他要在12月22日協助警方調查。余澎杉曾在網誌透露自己眾籌的錢只夠3個月生活,加上過去兩個月未有在網上發布新影片,卓瑪利因此擔心兒子已花光錢,呼籲網民提供兒子行蹤。[16]

卓瑪利稱兒子沒生活技能,又不時有人向她稱,兒子失蹤可能是被當局秘密拘捕甚至殺害。她呼籲知道其子下落的網民能伸出援手或協助她與兒子聯絡。余澎杉的fb戶口自2016年1月12日起沒更新。1月9日他發文稱,「逃亡」生活加上寫文罵新加坡政府很費勁,因此「休息數天」。

事後有人懷疑這是假消息,因發佈消息的Mary Toh fb為新開戶口;更有人似乎質疑,這是余澎杉搞出來的詭計,目的是哄網民能捐款給他。卓瑪利以短訊回覆《明報》記者,證實有關發文真確。3月25日,卓瑪利發文為過去一天的帖文所造成的誤解致歉。她在公佈余澎杉失蹤消息的粉絲專頁,上載了其個人帳戶的截圖,證明專頁確實由她營運。她其後又再發文澄清,發文只是想接觸支持兒子的支持者,並非為呼籲民眾捐錢,對造成誤會感到抱歉。她更在文章中刪掉捐款網頁連結,以證清白。

卓瑪利又稱,自己向來不多話,寫這麼長的文章需要莫大勇氣,希望公眾能準確接收信息。她指自己並不擅用 facebook,幸有朋友相助,教曉她用法。卓瑪利說,她收到不少私信關注事件,對此她致以謝意。[17]

有網民提醒香港人,新加坡有一條類似23條的Internal Security Act (ISA)法例,所以香港人千萬不能讓此例通過。另外有網民斥余母:「呢個亞媽自己報警拉個仔……算了吧,何必貓哭老鼠?」亦有網民留言指:「當初大班(鄭經翰)、老Q(黎則奮)以為李光耀死咗,新加坡會變得更開放、自由、民主,而家余澎杉失蹤,已經摑咗大班、老Q一巴,而家新加坡李顯龍實制上同佢老豆李光耀一樣咁專制獨裁」。[18]

在失蹤3個幾月之後,在2016年4月9日晚上余澎杉突然更改其fb專頁頭像,但未有開腔回應去向,有人懷疑他是否真的余澎杉本人。直至4月14日晚上,余澎杉終於再推出一條最新片段,這次失蹤疑雲終告一段落。

再被起訴及被毆

2016年5月26日,余澎杉再被新加坡政府起訴8項控罪,新控罪包括6項於2015年11月到2016年5月期間,在互聯網發布傷害穆斯林及基督徒感情的影片與圖片,以及2項沒遵守指令到警署報到的罪名。

2016年5月28日,余澎杉再上傳影片,顯示他在裕廊坊(Jurong Point Mall)被一名華裔男子襲擊。余澎杉拍下的影片雖然不能清楚看見施襲者容貌,但卻清楚聽到余不斷大叫「救我」(Help me)。根據新加坡《獨立報》引述,余澎杉被襲擊的時候有多新加坡人圍觀,但圍觀的人士沒有施予援手,只有一位白人男子上前阻止。在網上,更有不少新加坡網民對余澎杉被襲擊一事表示沒有同情,甚至叫好。

香港網民得悉後,有人留言稱呼新加坡為「南洋小支那」、「地獄鬼國南亞版」。又有人指新加坡人:「咪又係中国種。中国基因咁易洗甩咩!」更有人留言形容事件:「一群習慣被人管的人民,對於自由是不理解,而有其中一個人想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理想,就會被其他人認為大逆不道,會影響佢地係籠裡面的生活而不高興!」獲大幅讚好[19]

註解

  1. 因貌似李健和而得名
  2. 熱血時報:星洲少年拍片鬧李光耀被拘,2015年3月30日
  3. 蘋果日報的facebook專頁:沒有言論自由的國度【拍片爆粗斥李光耀極權 星洲少年被捕】,2015年3月30日
  4. 熱血時報的facebook專頁:【拍片鬧李光耀被控三罪 星洲少年網上籌訟費】,2015年4月15日
  5. 熱血時報:斥李光耀星洲少年遭掌摑 網上貼文違反保釋條件暫還押,2015年4月30日
  6. facebook comment:其實我覺得新加坡某程度上仲衰過大陸。大陸要政治迫害你,就用莫需有既原因...
  7. 東方日報:辱李光耀少年捱摑 商人判囚,2015年5月12日
  8. 立場新聞:拍片諷李光耀 余澎杉兩罪罪成,2015年5月12日
  9. 熱血時報 fb專頁:【拍片鬧李光耀星洲少年 被囚精神病房抑鬱尋死】,2015年6月15日
  10. 熱血時報:【余澎杉母向兒子道歉:我錯了,新加坡並非世上最安全國家】,2015年6月30日
  11. 蘋果日報fb專頁:【團體促放余澎杉 新加坡領事館外燒李光耀父子頭像】,2015年7月5日
  12. 蘋果日報 fb專頁:拍一條短片,監禁四星期。【余澎杉被判監4周 扣除還柙期 今天可獲釋】,2015年7月6日
  13. Amos Yee fb: For anyone who's been wondering. Don't worry, I've started eating again,2015年7月9日
  14. Amos Yee fb page:I did an interview with ABC fusion a month ago...,2015年10月19日 20:22
  15. HKGalden:余澎杉fb發文: 我與黃之鋒完全不同
  16. Mary Toh fb page: I have been too sad to speak up ever since Amos left for the past 3 months but I'm feeling more and more helpless now...,2016年3月24日 11:21
  17. Mary Toh fb page: I am sorry if my post published yesterday has caused any misunderstanding or misinterpretation...,2016年3月25日 9:38
  18. 蘋果日報fb專頁:被失蹤?【獲釋後繼續批評政府 星少年余澎杉失蹤3月】,2016年3月25日 11:30
  19. 熱血時報fb專頁:【余澎杉上載遇襲片段 新加坡網民竟叫好】,2016年5月31日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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