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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麗瑤Facebook公開被前教練性侵風波」始於2017年11月30日,本港女子跨欄代表呂麗瑤於當日凌晨,在個人Facebook專頁自揭約10年前被中學課外活動的教練性侵犯,希望藉剖白喚起公眾關注兒童性侵犯,鼓勵其他受害人發聲,帖文引起網民及社會各界熱議。

涉事教練事後被捕及控以非禮罪,經審訊後被判罪名不成立。

背景

呂麗瑤現就讀中文大學體育系,並為香港田徑代表隊隊員,有「欄后」之稱。她就讀培正中學時已在學界賽嶄露頭角,為學界400米紀錄保持者;2017年9月土庫曼亞洲室內運動會,於60米欄奪得港隊第一金。

呂麗瑤於2017年11月30日凌晨,即她23歲生日當天,在Facebook張貼一張手持hashtag「#METOO」的相片,並撰文公開經歷。她指數月前2012年倫敦奧運體操金牌女將McKayla Maroney勇敢公開被隊醫性侵犯經歷,令她萌生說出真相的念頭。呂麗瑤表示事件發生在自己13、14歲時,她在參加學校的課外活動認識前教練Y,因相信對方的專業,答應教練的邀請到其家中接受按摩放鬆肌肉,對方當時指呂穿着長牛仔褲「不好按摩」,提議她脫下長褲。呂表示當時信任教練,沒想到教練竟對她作出卑劣行為,「最後,他把我的長牛仔褲和內褲脫下,摸我的私處,直至被脫內褲那刻,我仍然反應不過來。事情就這樣子發生了。」

呂麗瑤指,性侵事件發生後,近年還有跟這位教練來往,而自己只在約兩年前,向一位好友透露事件。她解釋,事隔多年突然公開事件有三個目的,分別是喚起公眾對兒童性侵犯的關注、鼓勵其他不幸受害者勇敢站出來,以及讓大眾明白性議題並非尷尬、羞恥或不可公開討論的事。呂麗瑤在帖文中沒有公開教練Y身份及姓名,亦表明暫時不會就事件接受訪問,盼傳媒諒解。[1]

呂麗瑤Facebook貼文全文

#metoo

我被我的前教練性侵犯。

今年暑假,我看到台灣女作家林奕含案件,我很有衝動我小時候的不愉快經歷,但我沒有勇氣。

數個月前,倫奧體操金牌女將 McKayla Maroney 於社交媒體自白被隊醫性侵犯的經歷,這念頭再次萌起。

事隔多年,今天我鼓起勇氣說出真相,有三個目的:

- 喚起大家對兒童性侵犯的關注 - 鼓勵不幸的受害者勇敢站出來 - 讓大眾明白性議題並不是尷尬、羞恥或不可公開討論的事

我很感激 McKayla Maroney,因為她的一個舉動,令我願意重提此事,勇敢面對過去,希望藉此為更多人帶來正面影響。

十多前的我,十三、四歲,因參加了學校的課外活動而認識了前教練 Y。教練 Y 很用心教導我,信任漸漸建立。我們不時會吃個下午茶或午飯, 關係可說是亦師亦友。

一年後,我的運動成績的確有進步,我更加相信這位教練可以令我有更高的成就。

還記得當天是星期六的中午,補習班剛剛下課,我便收到了他的電話。他問到,上星期練習後我的肌肉有否感到繃緊,說他可以幫我按摩放鬆肌肉。按摩,在運動員的角度,絕對是一樣正常不過的事。當時的我也沒有意識到有任何問題,因為他在我心目中是一位專業的教練。

他相約我在運動場見面,甫見面後,他便說在運動場難以按摩,提議到他家中替我放鬆,我一口便答應了。再一次,我沒有察覺到有任何問題,因為我只是一個初中學生、因為他在我心目中是一位我尊敬的教練。

去到他家中,他指示我伏在床上。在我的大腿後方用手來回按了三四次後,便跟我說,穿着長牛仔褲不好按,提議我把牛仔褲脫下。我信任他,所以從未想過他會對自己的學生作出卑劣的行為。接下來,他繼續所謂的「按摩」。最後,他把我的長牛仔褲和內褲脫下,摸我的私處。直至被脫內褲那刻,我仍然反應不過來。

事情就這樣子發生了。大概兩年前,我首次將此事告訴一位很要好的朋友,一直以來知道這件事的人只得她一個。

人,是一種矛盾的動物。這些年我還有跟這位教練來往。他好歹也教了我一段日子,所以期後每年我都會跟他慶祝生日。我是神經病嗎?如何跟一位性侵犯自己的教練每年慶祝生日?我不知道。也許我能夠把自己也騙倒,對自己說,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口裏說不,身體卻很誠實。那次之後,每次他靠近我,我的身體都會跟自己說退後。我倆的身體接觸,從此只局限於拍拍膊頭。長大了,有時碰到他,硬着頭皮寒暄一兩句,便想趕快掉頭跑掉。而這樣子只換來一大堆閒言閒語,說我沒有禮貌,不懂飲水思源。

決定公開事件後,我花了許多時間衡量,應該把事情的經過敍述得多仔細。一方面,我並不想大家把重點放在事情的本身;另一方面,希望讓大家知道,加害者會將一切事情合理化,並利用受害者對他的信任,從而達到目的。

在香港的體育界,我未曾聽過有性侵犯或非禮的案例,但我相信同類事件是存在的。如果你不幸地與我有相似的遭遇,希望你能鼓起勇氣,向身邊的人尋求協助,不再姑息養奸。在華人文化裡,性議題從來被認為是尷尬、羞恥或不可公開討論的事。

站出來,你的勇氣會影響很多很多同路人,就像McKayla 影響我一樣。

至於我的家人以及關心我的人,請你們不要自責。可能你會認為,如果及早發現,我就可以避免到受到性侵犯。但我想告訴你們,不需為此感到內疚,因為你們與我一樣,被利用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錯的不是我,不是我的父母,更不是學校,錯的是侵犯我的人。作為受害者,我不感到羞愧。我不想你們為我而難過,我想你們為我的勇氣而拍掌。

"I am not broken. It was not my fault. I am growing strong. I refuse silence." 這是一位 #metoo 倖存者的說話,也是我的心聲。

今天是我的 23 歲生日,把真相說出是一種解脫,亦是把自己由 victim 變為 survivor,這是我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若大家想要為我送上祝福和關心,希望大家將文章分享,讓 #metoo 繼續燃燒下去,觸動更多受害人揭開加害者的真面目。

"Is it possible to put an end to this type of abuse? Our silence has given the wrong people power for too long, and it is time to take our power back. And remember, it is never too late to speak up." - McKayla Maroney, 2017

最後,我想分享一篇很有意義的文章:

「祝我生日快樂: 我被性侵害的經驗以及與性教育相關的反思」 http://www.kissntellvintage.com/chineseblog/2017/1/25

呂麗瑤

2017年11月30日

*本人暫時不會回應任何與本事件有關的問題,希望各位傳媒朋友諒解。

網民討論

呂麗瑤的Facebook貼文刊登後,不少網民在呂麗瑤的貼文內留言打氣,其貼文亦在其他討論區社交網站廣傳。[2][3]呂麗瑤的剖白亦引起社會各界關注,她的現任教練、曾就讀的培正中學、體育界人士等相繼表態支持呂麗瑤勇敢剖白,又呼籲其他受害人站出來報警[4]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更指自己親自致電警務處處長要求跟進事件。[5]

雖然大部分人均支持呂麗瑤的做法,不過亦有LIHKG討論區等的網民批評她於網上公開但不願報警的做法,認為事隔多年亦只有片面之詞,對涉事教練不公,引起「網絡公審」、「未審先判」,外界則一面倒地偏幫事主。[6][7][8]

《香港01》率先起底

在事件爆出後,網絡媒體香港01》登門採訪其中一位教練,稱「希望了解當時有否留意到呂麗瑤有異樣,以及曾否聽聞或知悉事件」,該名前教練承認曾為田徑教練,被問及有否聽聞呂麗瑤事件時,他表示「唔想講嘢,驚講錯嘢,到時有麻煩,要請律師先。」[9]該網媒記者及後一直守候,並指他與家人離開寓所,坐的士往青衣後失去影踪。[10]

有網民知悉其身份後加以譴責,但亦有人認為《香港01》的做法正是「未審先判」,令該教練「水洗都唔清」。[11][12]

陶傑一再抽水

本港知名作家、商台主持人陶傑在呂麗瑤發表「#metoo」剖白後,在自己Facebook專頁發帖,稱在幼稚園低班時曾被女教師摸面,現在回想也是「性侵犯性欺凌之低端人口之一」,明顯「抽水」。陶傑又稱「感謝facebook新世代,只須單方面貼張Selfie,就可以令好多人變成『維恩斯坦』,或者Kevin Spacey」。他在文末更特意提醒讀者「2015年3月,特首千金梁齊昕在facebook貼圖透露曾被老母家暴,有人報警,同年3月21日,警務處處長曾偉雄話:『不能夠網上講乜,警方就去查。』」,明顯嘲諷林鄭月娥責成警務處處長跟進呂麗瑤事件。[13]

帖文獲超過千分享,有網民形容陶傑行為「勇敢」,又認同一個人的說話就可以令涉事者停職及造成名聲上的損失;亦有網民不表同意,指他是利用別人的傷痛來「抽水」,是「無知」和「無恥」,又斥他無視性侵事件事主可清楚說出被侵害的具體時間、地點及情節,「只咬住為甚麼當事人不立即舉報,足見所謂的才子是無知到一個點不知道很大部分這類被啞忍的性罪行是在極不均等的權力下發生」;亦有網民說,陶傑的言論就是令更多人不敢發聲的原因之一。為性暴力受害人提供支援的團體「風雨蘭」總幹事王秀容指應以認真態度談論兒童性侵犯,認為陶傑的言論是恥笑性侵害者,會令正經歷兒童性侵犯或曾受性侵犯的人感到沮喪,她希望陶傑能收回言論並作出澄清。[14]

陶傑及後再發貼文,提出「一個好中立、好超然、好客觀,但我個人認為當前是十分有趣的假設性問題」,質疑如一名有中國共青團團員背景的香港大學法律學院大陸女留學生單方面聲稱三年前在戴耀廷教授的辦公室討論功課時,曾遭到戴教授觸碰到胸部,從而控訴這位「佔中發起人」曾經性侵犯,市民大眾是否會相信,而警方會否進入港大法律學院調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與教育局局長又會否即時慰問此位女生,並譴責戴耀廷。不少網民留言稱明白陶傑的撰文因由,是「曲線」譴責社會「未審先判」的風氣。[15]

雲海斥商台扮正義

早前因中風入院,康復出院後宣布退役的「炸兩俠」雲海在facebook表示,近日聽到商台「扮到好正氣」討論性騷擾事件,令他想起約十年前,商台某男高層曾性騷擾多名女同事,雖然女同事有向高層反映,但卻不受理、不報警。雲海又指有關性騷擾事件商台新聞部有不少同事知悉,「諗返呢件事,我就覺得好嘔心」。[16]

麥明詩自揭性侵經歷

繼呂麗瑤披露遭遭性侵的經歷後,「十優港姐」麥明詩數天後亦在Facebook自揭曾遭性侵犯,更稱「唔止一次」、「有啲係我阻止唔到」,又解釋因事發在內地,香港法庭沒有司法管轄權,故她沒有採取進一步行動。她亦在文中分享如何將侵犯者繩之於法的法律意見,「希望分享可以幫到未受過害嘅女仔」,並認為比起網絡審判、私刑,法律仍然是最接近公平的裁判方法。[17]

麥明詩事及後回覆傳媒時表示當時為17、18歲參加的一個內地交流團,「其中一個人趁冇乜人時候做咗啲令我好唔開心嘅事,畀人抽咗水咁,好彩傷害性不太強 。」至於事發經過,麥明詩表示不願多談,只是「覺得好多女仔都有類似經歷,但自己都覺得好難處理,得兩個人,點解要信你講嘢?覺得好難告得入。」因此分享自己經歷及知識。[18]

涉事教練獲判無罪

警方經調查後,於2018年4月下旬正式起訴涉事教練控以非禮罪,案件於5月開審。

至同年11月16日,法院裁定被告罪名不成立,獲撤銷控罪。法庭表示,女事主的證供有合理疑點,不認為在法律下達毫無疑點下,令法庭接納。不過,裁判官練錦鴻指事主挺身把事件公開,勇敢無私,是極為值得讚揚的行為,會令社會變得愈來愈公平。有網民聞判後質疑,被告脫罪反映他是遭到事主誣告,甚至有人要求事主道歉。[19]關注婦女性暴力協會即日下午發聲明回應,引述裁決時指出法庭的裁決「非一定是事實的反映」,加上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的法律制度有其限制,罪名不成立不等於當事人誣告,促大眾停止在受害人傷口上灑鹽。[20]

相關條目

註解

  1. 呂麗瑤 Lui LaiYiu fb專頁:#metoo我被我的前教練性侵犯。
  2. 高登討論區:香港體育界驚爆性侵 「欄后」呂麗瑤生日FB勇敢指控前教練
  3. 香港討論區:香港欄后呂麗瑤 公開曾遭教練性侵
  4. 【呂麗瑤揭性侵】李慧詩貼文撐呂麗瑤 指上天會有公平的審判,2017年12月1日
  5. 明報:呂麗瑤站出來 林鄭表敬佩 警到培正調查 疑涉性侵外聘教練被停職,2017年12月1日
  6. 呂麗瑤事件叫我們憤怒的原因(低能者勿入)
  7. LIHKG討論區:呂麗瑤係咪玩大左?
  8. 高登討論區:[全部女人都係雞] 低端人口連登仔對欄后呂麗瑤被性侵既睇法
  9. 香港01:【01獨家.有片】呂麗瑤前教練:驚講錯嘢 到時麻煩 要請律師先,2017年11月30日
  10. 香港01:【01獨家.有片】呂麗瑤前教練日間受追訪 晚上與家人離寓所,2017年11月30日
  11. 香港討論區:後悔莫及 -(有片)呂麗瑤前教練被搜出了!
  12. 香港01 fb專頁:【緊貼 01新聞】該名前教練與家人在青衣港鐵站下車,進入站內並失去影蹤。
  13. 陶傑 Channel fb專頁:【兄弟姊妹站出來】
  14. 明報即時新聞:【體壇性侵】陶傑fb諷刺「#MeToo」運動 網民怒轟:用別人傷痛抽水,2017年12月1日
  15. 陶傑 Channel fb專頁:一個好中立、好超然、好客觀,但我個人認為當前是十分有趣的假設性問題:……
  16. 雲海 陳雲海 fb專頁:關於性搔擾事件,令我想起大約十年前,商台內有多位女同事被某男高層性搔擾……
  17. 麥明詩 Louisa Mak fb專頁:#metoo 相信唔少女仔都曾經遭受性侵犯,我亦都唔例外,仲要係唔止一次添……
  18.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性侵風暴】揭事發經過 麥明詩:17、18歲參加內地交流團發生,2017年12月3日。
  19. LIHKG討論區:【教練性侵案】田徑教練黃恆脫非禮罪 官讚女學員勇敢望裁決不影響metoo運動
  20. 立場新聞:田徑教練脫非禮罪 有網民促女事主道歉 團體指法律有限制 停止受害人傷口灑鹽,2018年11月16日

外部連結

傳媒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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