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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教中」即協助香港中小學推行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的方針,備受香港網民爭議。近年本港許多小學推行「普教中」,引起部份家長及教育工作者不滿,認為會對學生學習中文引起反效果。

根據港語學普教中學校資料庫 ,全港有超過71%小學設普教中班別,而有普教中班別小學中有25%嘅學校已為全校所有班級普教中。中學約有25%中學設普教中班別,通常普教中只於中一至中三實施,相信與要應付「中學文憑試」有關。

2014年事件

教育局偷刪不利普教中內容

教育局網頁原來在「問與答」一欄中,指現時部份學校已推行普教中,但強調「目前仍未有確實證據,證明以普通話學習中國語文的學生的一般中文能力會有所改善。其中兩項研究發現,以普通話學習的學生的中文能力,與以廣東話學習的學生並無分別,甚或表現更差」。但在2014年2月,有網民發現該欄內容被刪去。普教中學生關注組要求教育局交代事件,及澄清為在何無證據證明普教中成效下,亦允許實施普教中。

教育局回覆查詢時表示,有鑑於社會對以普通話教中文這課題有熱烈的討論,正在檢視相關的網頁資訊,又認為部份內容有更新需要,故日後會再次上載。[1]

有網民形容用普通話學中文,等於「用外語學中文」,成績鐵定不會好。

中學招聘普通話母語老師爭議

2014年5月上旬,土瓜灣直資保良局顏寶鈴書院招聘中文科學位教師,但沒列明必須中文系或教育學系畢業,反而要求必須以普通話為母語,持大陸學歷都可應徵,有大陸教學經驗更可加分。[2]

網民認為是此中學是想聘請內地人,反對普教中的「香港中文監察」在網上炮轟顏寶鈴書院寧聘大陸人,都不請香港人,並發動網民寫信向校方投訴

校長康羅賜珍表示,指事件純屬誤會,表示該校是想聘用乎用基準的香港人任教,「現在全校都是香港人當教師,不是香港人怎能註冊呢?一切亦合乎教育局要求」。吳克儉則指,教育局一貫政策是鼓勵學校優先聘用已接受本地師資培訓的人士任教,而任何人士想在本地學校任教,一定要符合准用或檢定教師的註冊要求。談及學校聘請普通話為母語人士教學,他指有港人以普通話為母語,到大陸或台灣升學後再回港執教,都會有普通話作為母語去教學的情況,強調不要排除以普通話為母語的港人執教,「只要他們(符合)既定的專業要求便可以」。[3]

2015年事件

用「西紅柿」被譏「大陸仔」

2015年1月,有家長於香港討論區貼出一篇題為「果仔俾人笑大陸仔」的文章,指自己就讀小二的兒子,升讀一間普教中小學,平日在家中亦盡量只講普通話和英文。結果在一次家長聚會中,作者的兒子因為用普通話講「媽媽,我要西紅柿」,被一名小朋友指應該叫「蕃茄」,作者的兒子被小朋友們取笑為「大陸仔」。結果作者深入跟兒子溝通了解,才「發覺個仔好多廣東話都唔識」,覺得「好無奈好唔開心」。事件被報章報導,亦為網民所熱議。



好學生間要說普通話

2015年8月7日,網上流傳一張圖片,指大埔孫方中小學(孫小)的「好學生守則」之中,第3條竟列明是「同學間要說普通話」,至於守則的第1條,就是「升國旗、唱國歌時,要肅立,行注目禮。」

網民立即回應說:「對着老師說:你他媽在逗我們。」、「老師,我愛草泥馬」。[4]致力推廣粵語的組織「港語學」則對孫小起底指,該校正全面推行普通話教中文。其中學部早於2008年曾與其他組織及學校,共同撰寫了「香港學校用普通話教中文建議書」,當中不乏大膽建議,指「香港學校在10年內全面起動用普通話教中文,並於25年內全面落實用普通話教中文」,無視坊間對普教中成效的質疑。[5]

不過有孫小的舊生呼冤,指該校普教中其實已推行了廿多年,以前只是提供港人一個另類的選擇;但現在這樣做明顯是不分「莊閒」,而且香港廣東話沒落亦有很多其他因素。[6]

2016年事件

梁錦松發言支持惹熱議

一度被外界盛傳是熱門特首參選人之一的前財政司司長梁錦松,2016年1月9日在一個教育主題講座中分享教育改革經驗及想法。他表示,母語教育不是由他提出,當時他更與教育部門官員有爭議,質疑一刀切政策不可行。

他又說:「為什麼(教)中文不是用普通話呢,不是每個人的母語都是廣東話呀,如果用普通話教中文的話,可能寫作方面會好得多」。其言論引起網民熱議。[7]

當晚歌手趙學而就在個人facebook專頁斥責斥責梁錦松,她指去外國留學的學生全部都不是操當地語言,但去了人家的地方就要學習,「人呢,與生俱來係具備有學習能力㗎!唔學就梗係乜都唔識啦!」。另外她又說自己求學時期,都是以半英半粵語學習,但「可以認認真真用到兩文三語,就係我哋呢代人!」最後她用普通話拼音反問「用廣東話又甚麼問題?」(yong guangdong hua you shen me wen ti)

文學作家、浸大前語文中心副教授胡燕青亦於facebook 回應梁錦松,指「學好廣東話並不妨礙你學習好中文,反之,會幫助你」。她又指,當大陸來的學生越來越多,大學文學獎的得獎者,大多仍是操廣東話的本土學生。她強調廣東話是國寶,並認為梁錦松要從教學語言中將之清除,若非無知就是掉以輕心。胡的帖文引來逾千網民讚好,有網民更回應指出,梁錦松的發言也是用廣東話。

活躍於互聯網的中大學者沈旭暉,亦在其facebook專頁分享了有關數據。他指根據2011年人口普查數據,全港有近9成人口,其慣用語言都是廣東話,操普通話的只有約1%。沈旭暉再笑稱:「這樣數據的地方,假如居然不以粵語為母語,會是全球大笑話」。[8]



「廣教中」呼聲再現

2016年5月31日,有線電視新聞報導香港開設「普教中」班的中小學越來越多,但有推行普教中多年的小學校長,指多了家長提出,重新以廣東話教中文,正打算作全校諮詢,是否重開「廣教中」班。

報導訪問了一位家長,她指怕兒子將來叫她買西紅柿(即番茄),她會聽不懂。她又指鄰班小朋友有個哥哥,以前粵教中成績很好,但普教中後成績大跌。訪問中她又問兒子,升二年級時想用普教中嗎?她兒子立刻回應不想,因為聽不懂。有網民在報導中留言:「普通話不是不學,而是應該獨立成科。不要干擾學生學習中文。」[9]

網媒《100毛》上載了報道的截圖,收到了萬多個讚好。有網民留言說:「學普通話唔係問題,但唔會學到一個地步係取代自己地方嘅語言。你可以學一堂黎教普通話,但唔係學到連廣東話都唔識囉。英文夠係國際語言啦,咪又係開一堂黎教啦。點解有D人可以接受自己語言被取代?不知所謂!」亦有網民引述希特拉說過的話:「消滅一個民族,先消滅他的文化。消滅一個文化,先消滅他的語言。」質疑普教中是大陸消滅香港本土文化的手段。[10]



小學生校外講粵語受舉報

2016年7月4日,一向致力維護廣東話正體字的團體「港語學」,在其fb專頁分享一張截圖。截圖內容指有網民發現,有小學為協助推行普通話,竟引入文革檢舉制度,鼓勵學生告發同學校外講廣東話,令學生日常生活講廣東話母語的權利亦被剝奪,猶如「舌尖廿三條」。

根該名網民引述,有一日去那打素醫院檢查後,前往一間快餐店,店中發現有身穿大埔官校的小學生以普通話交談,而交談過程中,有學生因不懂用普通話講出某個字句,轉用廣東話說出,結果其他同學一齊指責該名學生,聲稱「回學校要告訴給老師聽」,該學生馬上停止講廣東話,轉用普通話表示「我只是忘記了」,並哭著求饒「不要告訴老師聽」。

事主為此表示難以接受,不明白為何學生講廣東話「變左同粗口仆X一樣」,以及講廣東話要被告。而不少網民也留言亦表示不滿,形容「好似文革批鬥」,亦有人「回帶」分享一段早前4月拍得的影片,顯示事主所言非虛,一群該官校小學生,在乘搭火車離校時,仍是繼續使用普通話交談。[11]

2018年事件

教局資料稱「粵語非港人母語」

2018年4月底,有人發現教育局「小學中文教學資源」網頁上載有一篇由中大普通話教育研究及發展中心專業顧問宋欣橋撰寫的文章。文章題為《淺論香港普通話教育的性質與發展》,是教育局小學中文課程配套資料中,《集思廣益(四輯):普通話學與教經驗分享》的其中一篇文章,文章論述母語應是民族的共通語言,而粵語雖是漢語的一種,但僅屬方言,並不可成為母語,故港人的母語應為普通話。「粵語屬於漢語,但通常我們不會用粵語——一種漢語方言來代表漢民族的語言。明確地說,一種語言中的方言不能視為『母語』。因此,把『粵語』稱作『母語』,不是嚴格意義上『母語』的含義。因為『母語』的「語」是『語種』,是指一種語言,而不是指一種語言的地域變體——方言。」

有關發現在網上廣傳後即惹熱議,不少網民均對論調大感不滿。其中,研究粵語文化多年的中大中文系前高級講師歐陽偉豪在Facebook上載影片及發文批評,「一位無研究粵語嘅學者,竟然指出粵語唔係香港人嘅母語」,又指香港研究粵語為母語的學者眾多,教育局卻以沒有研究粵語、亦沒有博士學銜的內地學者宋欣橋的文章,為粵語是否香港的母語作解說,「屬引用權威未夠精準。」他又提及,教育局網頁數年前亦曾出現「粵語不是官方語言」的句子,但隨後又刪除,質疑局方有矮化及壓抑粵語的動機;他又引述去年國務院辦公廳的文件,「大力推廣和規範使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保護傳承方言文化」,反問連教育局也稱「粵語不是母語」時,市民「如何保護傳承香港粵語的文化,如何愛國愛港呢?」又建議局方可引用其論述:「粵語係我哋嘅母語」以作糾正。片段一出即獲網民及媒體廣傳,兩日來累積了60多萬瀏覽次數。[12][13]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回應外界質疑時表示該份文件只是一系列文件中的其中一份的兩三句,質疑有人將問題放大。不過,當議員再向林鄭月娥追問其母語為何,林鄭月娥卻直言:「我唔答呢啲咁無聊的問題。」[14]

註解

  1. 蘋果日報:網頁刪走普教中壞處 教育局:內容需更新,2014年2月7日
  2. 蘋果日報:顏寶鈴書院圖聘內地教師,2014年5月4日
  3.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招聘教師操普通話優先 顏寶鈴書院校長稱「誤會」,2014年5月4日
  4. 名校 Secrets fb專頁:[SSGC] 朕命令你講普通話!做好學生!講普通話!,2015年8月7日
  5. 港語學 fb專頁:今日孫方中小學嘅「好學生守則」,連學童閒談都唔俾用粵語,惹起群憤。校內禁粵不特止,原來該校中學部更曾寫建議書...,2015年8月7日
  6. facebook comment: 為孫小舊生 真心唔覺得用普通話教學有問題 我讀左6年 廣東話同普通話都一樣咁流利 ...
  7. 壹週Plus:梁錦松贊成普教中 「唔係個個母語都係廣東話」,2016年1月9日
  8. 沈旭暉fb專頁:[晨光第一地圖] 這樣數據的地方,假如居然不以粵語為母語,會是全球大笑話。,2016年1月11日
  9. 有線新聞 i-Cable News fb專頁:【家長:怕將來叫我買西紅柿】...,2016年5月31日
  10. 100毛fb專頁:家長都唔想聽到個仔講「西紅柿」,想個仔講返堅‧母語...,2016年5月31日
  11. 港語學 fb專頁:【舌尖《廿三條》】一小撮喪心病狂嘅「普教中」教育工作者,把持咗學校行政大權之後...,2016年7月4日
  12. Benjamin Au Yeung fb專頁:香港教育局:最近你們上載了一篇由中大學者宋欣橋教授的文章,內容指“粵語不是母語”。...
  13. am730:粵語非港人母語論惹爭辯 Ben Sir火都嚟狠批教育局,2018年5月3日
  14. 立場新聞:粵語非母語? 林鄭指有人炒作 政治侵校園 拒回答自己母語,2018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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