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婉儀(英語:Law Yuen-yee)於2014年接任天水圍東華三院李東海小學校長,任內曾遭校內教師投訴態度專橫、人事管理有問題,其中擔任學科主任、圖書館館長及教授中文科的48歲女教師林麗棠老師,更在2019年3月6日於學校跳樓身亡,揭發或與羅婉儀校長無理欺壓及辱罵林老師有直接關係。

林麗棠老師校內自殺事件

校長多次辱罵

綜合多名林老師生前同事所知[1],林老師於2019年2月底起病重,原由2月26日至3月1日請病假,但2月28日被校長羅婉儀要求回校處理書簿津貼事宜,林當時仍然病重,精神不佳且聲音極為沙啞,惟一回校就被召入校長室,校長羅婉儀一見面就罵林老師:「病咗仲返嚟做咩,搏畀我鬧呀?」

據悉,羅當時不斷責罵林老師處理一個聯校圖書活動不妥善,並漏了預備一份跟書簿津貼有關的校長備存通告,責備林「無能力handle(處理)」,指她「專登將事情做差,搏下年唔使做呢個位(圖書館主任)」,要求林辭職。

不過,羅校長其後又改口,諷刺林老師「戀棧」圖書館主任職位,要求林回家寫悔過書,並在3月4日交回,林老師步出校長室後走到教員休息室,哭成淚人;羅校長在3月4日告假,林老師遂在3月5日將悔過書交給羅,惟羅仍不滿意。據林老師生前同事指,羅婉儀想林老師在信中表達「一力承擔」漏出通告的責任,免自己事後被辦學團體怪責,但羅認為林在信中未有表達此點,要求重寫。

當日有不少李東海小學的教職員目擊林老師「爆喊」,據知,林老師步出校長室後向共事多年的同事哭訴,稱「今次校長要迫走我」,並在當日早退回家。

有老師更指,曾被羅要求為林老師代課,以便「秤林老師出去照肺」,「如果我作為一個家長,而我知道係咁(校長為罵老師,不容許她上課),我會好憤怒。」

校長工作要求苛刻

林老師一直受到來自校長的壓力,例如最近圖書館要添置圖書,校長要求林老師在數天內甚至即日交計劃和流程等文件,雖然林老師本身很勤力和有計劃,但校長經常朝令夕改,令林老師疲於奔命。早於2014年初上任時,校長已曾因學校遺失圖書,在全體教師大會上公開指責林老師,狠批林不負責任,林老師曾嘗試解釋和提出補救方案,校長卻打斷林「你唔好而家講喇!你要盡快做好畀我!」又批評圖書館未能與時並進,質疑林老師的工作能力[2]

副校長強逼抱病工作

周老師表示,林老師在2月26日至3月1日請病假,校方亦有聘用代課老師,惟在2月28日卻見林老師午膳時間現身教員休息室,一邊哭一邊做圖書科的工作,「聽到佢真係病得好犀利,基本上開唔到聲,用好沙嘅聲音同其他人講嘢」,但卻聽到副校長要求她當天必須完成工作[3]

求助無門

負責跟進投訴的東華三院學務總主任吳奇壎稱[4],林老師在墮斃前1天曾早退,同日下午親自上門投訴羅校長,惟他當日在東莞有活動,故他亦感到相當自責,「有時我都喺度諗,如果我嗰日唔去東莞,會唔會畀多次機會大家。」有老師隨即表示,假如東華及早正視林的投訴,林或許不用以死控訴,「我都好震驚佢發生事前半日,原來上過東華(投訴),點解你哋(當時)唔可以盡能力幫佢,佢就唔會咁喇。人命嚟架!佢都有父母,我一諗起就好難過。」

而吳則稱,他事後馬上與當時跟林會面的職員了解,並稱林主要投訴羅對她惡言相向,令她飽受壓力。吳續表示,該職員當時認為她的情緒尚算穩定,故聽畢後向她表示:「如果你需要休息,可以休息吓先,我哋會跟進。」吳承認當日跟進的同事「如果同佢傾多啲,等佢情緒出到嚟,就唔會錯失咗呢個機會。」不過有消息人士指,總部在跟進林的投訴時,曾與校長了解林老師在學校的狀況,當時羅曾表示她「請咗病假、工作上有啲問題」,但未能確定總部職員跟林老師會面前還是會面後,向校長查詢。

走上絕路

林老師最終不堪欺壓,於3月9日清晨,穿着紅衫在校園六樓一躍而下[5],以死控訴職場欺凌。

多名李東海小學的老師透露,羅婉儀在林老師死後翌日(3月7日)會議上向全體老師稱,「經過兩日,大家都可以適應,一切正常運作」,態度冷漠無情,而羅至今亦未曾對外公開回應過事件。

林老師受師生愛戴

周續稱,林死後同事都很傷心,不少老師情緒低落,「畢竟咁多年同事,林老師好好人,經常面帶笑容,同小朋友關係好好」,同事間亦很團結,會主動慰問跟林相熟的同事,主動代他們當值巡樓或代課等[6]

工作態度認真

有與林老師相處20多年的同事坦言,對林的離世感到相當悲痛,並指其為人十分勤奮,每天早上7時15分已抵校工作,在死前1周更多次向同事透露,自己只想「做好校長畀佢嘅要求」。

校內爭議

要求教職員懸掛十號風球時上班

2018年9月超強颱風山竹襲港,李東海小學周老師(化名)稱校長曾在十號風球下向全體老師發電郵,要求老師颱風襲港翌日準時上班處理事務,強調「學生停課都唔代表老師要停工」。周說,學校位處在天水圍,不少同事要長途跋涉上班,但多處道路封閉無法通行,在路上才收到校方電郵,指若情況不許可便不用回校,但主任級的老師必須回校工作。

教職員請病假遭無理批評

周老師又稱,有時老師因病請假,也會在會議中遭受批評,校長更曾說:「我呢就唔會畀自己病!作為一個老師,你要照顧好自己健康!」即使老師請了病假,也會收到校長的短訊,要求老師明早將文件放在她桌面上。

命令下屬處理校長私人事務

據該知情人士了解,校長羅婉儀不時指示教職員或工友為她處理與教學無關的工作。有一次,羅校長因扭傷腳未能回校,遂要求校工將文件送到府上,並要對方為她買早餐。其後,校工需於羅的門外等候,至她完成文件後始能離去。

該名知情人士更指,羅校長曾命令教學助理用學校資源拍攝,為羅拍攝個人證件相片。事件遭揭發後,羅卻反斥是教學助理不對。另外,多名知情人士向香港01透露,校長不時斥責及辱罵教職員,因此大家都習以為常,「基本上個個都罵,為保飯碗大家都忍!」據知,每次教職員被「照肺」均於校長室內進行,有時更有副校長在旁。

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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