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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革命爆發後,TVB的報導立場備受爭議,曾引發員工聯署抗議。其後被懷疑進行秋後算帳,為人齒冷。

革命初起

警方出動催淚彈圖控制場面時,網民認為無綫新聞的報道偏頗,集中播出示威者衝擊畫面,連該台有前線記者亦看不過眼,在facebook留言呼籲關心政總新聞的人,留意無綫以外的媒體,又懇請大家繼續支持前線記者的工作。有網民大讚該記者冒被解僱的可能選擇發聲,有良知、有guts(勇氣)。[1][2]

數天後,有網民在高登討論區上載疑是無綫新聞及資訊部總監袁志偉發給新聞部員工的內部電郵,當中指該台的報道被一面倒指摘不公正,但當中沒有人提及他們是CCTVB。文中表示:「我們可能真的自身有問題了。」;又指出觀眾的指責並非毫無根據的,呼籲員工細閱投訴電郵,表示「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網民同時貼出了其中兩封可能是由袁志偉轉發的「投訴電郵」,當中批評記者曾稱讚示威者文明;又要求記者多報道示威者是犯法的原因。[3]

被踢爆訪問造假

10月上旬,於政總留守的示威者,繼續堵塞政府總部一條上班通道,令部份職員不滿。當時有人突然於鐵馬陣及聚集人群外激動痛哭,有人相擁安慰;現場消息指事主是政總清潔工,疑因擔心上班遲到而大哭。

期間無綫新聞都有拍攝到有應是於政總返工的人大哭,又喊又叫,非常悽厲。當中有一名中年男子,髮線退至額頭,戴眼鏡,一臉威儀嚴肅,有幾分像已故資深演員陳鴻烈。有網民「引述」電影電視行內人眼利發現,這位男士原來是TVB御用臨時演員之一,名叫黃海權。他還是臨時公司帶隊,網民更指其身後兩個都是臨時演員。[4]

非常有辦事效率的網民火速起底,連這個疑似黃海權在哪間公司做臨記及作品都一一翻出來。但亦有聲稱知情的網民留言代此該臨記公司澄清,指相中人確是黃海權,不過他已經離開該幾間臨記公司,但卻沒解釋另外兩名男士的現況。

梁國雄亦有於facebook轉貼此貼,寫道:「有數名有良心睇唔過眼既人向我們報料:近人政總無法上班、旺角反佔中人士,部份戲子係由兩間老臨公司。我們正搜集他們的罪證,歡迎向我Leung Kwok Hung爆料!有電影人已證實,星期五早上在政總外話要返工嗰班係臨時演員公司的人。」[5]



七警暗角施襲時期

10月15日凌晨,警方在龍和道清場期間,無綫記者拍得有示威者被制服後,被六名探員以膠索反綁雙手,再抬到陰暗的角落,對他拳打、腳踢,又反覆用鞋底踩向這名示威者,有部分警員則在旁狀似把守「睇水」,兩名警員打人後離開,其餘人則接力毆打。整個毆打過程歷時四分鐘,示威者飽受拳腳後,被扯起帶走。

片段被河蟹

無綫新聞於凌晨時份在互動新聞台播出了警察圍毆示威者的片段,即時在網上瘋傳,網民對警方行為極感憤怒。不過,無綫新聞網頁及後將有關短片刪去,描述文字亦經修改疑淡化事件。

網上有消息來源表示,幕後黑手正是袁志偉。網上流傳一張Whatsapp 截圖,指有無綫新聞部員工爆料,指「袁花」在當天早上要求刪除有關片段最初使用的「拳打腳踼」旁述,又指新聞報道時要用「佔領」,不能用「留守」這些溫和字眼,「袁花」回到公司後更向經理「照肺」追究責任。[6]

袁志偉錄音流出

其後網上流出袁志偉因為「拳打腳踢」斥責TVB新聞工作者的錄音。

無綫電視總經理李寶安向全體員工發出電郵,表示對偷錄行為十分不認同。李寶安指偷錄是「卑鄙和懦弱」的行為,公司感到震驚,指新聞部內竟「涉嫌存在害群之馬」,令同事的「品格和專業蒙污」,又稱這是「不道德」的做法和「卑鄙手段」,以「斷章取義」方式在網上發放,表示不排除有個別同事「被外間人士利用,意圖破壞公司運作和聲譽」,會嚴正處理。及後,網上隨即出現一段長26分鐘的懷疑足本錄音,似回應李寶安「斷章取義」之說。[7]

錄音中袁志偉質疑:「你係嗰幾個警察心裏嗰條蟲?特登拖佢去暗角拳打腳踢,憑乜嘢?」,成為抽水目標,有線新聞在一則報道中更以錄音內容「二次創作」。[8]

至下午,一群無綫記者發出公開信,不滿公司管理層處理手法,認為報道中指警員對示威者「拳打腳踢」的字眼,並非失實陳述,強調沒有滲入記者個人立場或情緒,只是客觀根據事實報道。記者稱「期望前線和管理層均恪守專業,堅守原則,以事實為本,為公眾帶來準確客觀及全面資訊」,有關聯署聲明兩日間獲過百同事響應。網民高呼「反了反了」之餘,亦對記者站出來對抗高層讚好[9]

主播記者聯署抗議

其後無綫新聞部員工包括主播及記者合共逾140人聯署,由港大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何式凝、作家陳慧、學者舒琪何韻詩黃耀明等聯組的「文化界監察暴力行動組」(文化監暴),拍攝了一條長兩分鐘的片段,片中一眾金鐘留守者和「村民」一一讀出有份聯署聲明的無綫新聞部員工,並加一句:「多謝你!」、「多謝你幫香港人守護新聞自由!」。

召集人之一何韻詩於facebook轉貼連結時寫道:「致140多位勇敢站出來的tvb新聞工作者:謝謝你們,讓我們看清自我審查如何張牙舞爪。每一個寫下了名字的TVB新聞部員工,香港市民由衷感謝你們。亂世讓香港人尋回團結,一起牽手對抗強權。」[10]

余詠珊出手

另外有非新聞組的員工發起網上聯署譴責暴力。聯署聲明於facebook專頁發起,內容譴責反佔中人士襲擊無綫記者及攝影師,又要求無綫管理層暫停採訪相關團體活動、作出法律行動及確保編採員工的獨立自主性,阻止任何內外壓力影響新聞運作。截至11月1日,最高有182個來自無綫各部門的現職員工、及超過200位前員工簽名支持。

不過有關舉動惹起無綫高層不滿。有消息指主管綜藝科的總監余詠珊,急召旗下多名監製開緊急大會,討論該份聯署聲明;又下令他們向有份聯署的綜藝科員工「照肺」,稱聯署行為涉及「反公司」,有關員工今年將不會獲得花紅(相等如一至兩個月月薪),又下達「最後通牒」,要求盡快刪除簽名,否則將會革職。後來有14名原本有聯署的現職員工刪除簽名。

發起是次聯署的員工是綜藝科編審譚小龍,昨日他也有在facebook上談及此事,指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事;又稱寫聲明前已遞信辭職,「短期內唔想,亦唔覺得可以再返嚟」,對受影響的同事致歉,呼籲同事可隨時聯絡他刪除簽名。

余詠珊其後則在facebook回覆留言,指摘譚小龍對公司「指指點點」,是「魯莽及無知」;又指受僱於公司,「好好執行工作任務是我們的職責,因為我們是收取報酬的」,不應監察公司及對付公司的管理層。譚小龍則再回覆稱,自問為公司盡心盡力,由2014年8月至10月中只放過4日假;聯署的目的也只是希望保護前線同事及譴責暴力,並非要監察公司。[11]

網民都紛紛力挺已簽署的TVB員工不要屈服,笑指他們若被炒,可以過檔香港電視網絡[12]

事件曖光後,惹起坊間很大的反應,「香港本土傳媒關注組」嚴厲譴責無綫高層強迫員工刪除聯署,橫蠻打壓表達自由,前線記者被打,屬社會公義議題,涉公眾利益,聯署根本談不上是「反公司」。翌日,無綫電視外事部副總監曾醒明回應說,余詠珊的做法只是表述其個人看法,並重申已去信特首及警務處處長要求調查,及保障記者人身安全。網民怒斥TVB又用「個人意見」這一招企圖開脫。[13]

11月上旬,有周刊報道,余詠珊對反暴力是義無反顧地支持,不滿其會議上之「個人意見」被傳媒「斷章取義」,亦從未借炒人迫令員工刪名。[14]網民指其出爾反爾的態度與梁振英同出一轍[15],又痛斥她與袁志偉「兩條友精神病毒發作」。[16]

新聞組清算開始

11月上旬,TVB急不及待進行秋後算帳。無綫新聞部經理黃淑明向員工發內部電郵,內容指負責「暗角打鑊」的採訪主任何永康,被調職為「首席資料搜集員」,揚言是希望可更好地支援不同的新聞專題環節。[17]本地大學新聞系老師組成的大專新聞教育工作者聯席發出聯署聲明,批評無綫秋後算賬。聯席的聲明指,何永康處理該新聞的手法並無不妥,反而是無綫新聞部事後刪減新聞旁白,把「拳打腳踢」和「暗角」等用詞刪去,則有自我審查之嫌。聲明強烈譴責無綫新聞部決策高層推卸責任,迴避刪剪新聞的過失,反而殺雞儆猴,促請無綫新聞部高層公開解釋何永康被調職原因,並關注曾經聯署聲援的無綫員工,憂他們有否被牽連或懲罰。

曾與何永康在有線電視共事過的前商台節目主持黃潔慧在其facebook撰文,表示何永康被「調職」其實「明明白白就係降職」,又讚揚何永康在新聞專業前選擇了誠實,「我對阿康不是同情,而是尊重。同情,只適用於弱者。為做對一件事不計較付出代價,怎麼算是弱者?那是崇高的選擇。」[18]

黃子華被封殺

11月中旬,有周刊報導指收到無綫綜藝科總監余詠珊發出之「禁制令」,嚴禁同事邀請黃子華歐錦棠及其太太萬斯敏、黃家強黃貫中張敬軒、楊崢、張堅庭、林敏驄等亮相無綫綜藝節目。[19]

報道指林敏驄被封係因為剃無綫眼眉、拒接無綫世界盃但就替《蘋果日報》主持《依波Live》;至於陳嘉桓、楊崢同張堅庭等人「死因」,疑因為跟樂易玲相熟有關。但其餘則懷疑跟各藝人對雨傘革命的態度有關。

在封殺名單中,歐錦棠跟太太萬斯敏排在頭兩名,懷疑因為他支持佔領,即使與TVB仍有合約,都被封殺。黃子華早前亦在其棟篤笑表演多次表態支持雨傘革命,但他仍被大陸批准在廣州演出,TVB可算比大陸的封殺令更走前一步。

消息傳出,網民笑指「子華從來唔使靠TVB」、「枉子華幫佢地賺咁多」。又痛斥TVB白癡,指他跪地求子華都未必拍。[20]

員工撰文批TVB維穩

「暗角七警」河蟹前報導獲獎

2015年6月下旬,「暗角七警」事件發生二百多天後,無綫新聞部憑著《六點半新聞報道》播出的「暗角七警」及「龍和道示威」報道,勇奪第55屆蒙地卡羅國際電視節最佳電視新聞獎。

獲獎的是被袁志偉河蟹前的版本。評判指出,片段能夠勇奪得獎項,全因報道全面、客觀、中立、專業,以及有勇氣報道社會的不公義,所以獲得評委高度評價。更有趣的是有關奪獎的相關報道,報喜的竟不是新聞部,而是6月22日晚上播出的《東張西望》。

據悉無綫內部有記者認為,高層一方面出手打壓報道,將「拳打腳踢」的旁述刪走,但又以此報道參賽,明言「睇唔過眼」,而領獎者更是當時支持新聞部總監袁志偉刪走有關旁述的新聞部經理黃淑明。[21]

有網民直斥:「個獎唔屬於TVB 及袁生,係屬於TVB新聞部有良心嘅前員工及現職員工!」另外亦有網民嘆息所有功臣已被逼離開TVB。[22]

替七警打格仔

2015年9月中旬,警務處長盧偉聰在出席公開場合,暗角七警的處理進度,再一次成為了被追問的內容,而盧偉聰亦都例牌回應,指仍等待律政司的意見及回覆,目前七警仍在停職,但就獲繼續支薪。

當天的《六點半新聞》當再用到「暗角七警」的資料片段時,竟然替七警「打格仔」,這是之前沒有發生過的事。有網民笑稱:「TVB即係話段片係有打格仔的必要啦!一般係太殘忍、色情、過分暴力,先會打格仔。」又有網民斥:「打咩X野格啦,不如話合法打人啦臭X cctvb」。

註解

  1. 852郵報:TVB記者:關於政總的新聞,請留意TVB以外的媒體。但亦懇請大家繼續支持前線記者的工作。,2014年9月27日
  2. 蘋果日報:無綫記者撐學生,2014年9月28日
  3. 高登討論區:想知點解無線新聞不中立?入黎睇睇啦
  4. 香港膠登:[請跟進]TVB懷疑搵臨時演員做假新聞
  5.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霞姨!】去唔到政總返工中年漢 原來係老臨?,2014年10月5日
  6. 熱血時報的facebook專頁:【TVB新聞刪黑警毒打示威者旁述 袁志偉被指幕後黑手】,2014年10月15日
  7. 852郵報:李寶安斥錄音是卑鄙和懦弱 稱不排除同事被外人利用,2014年10月17日
  8. i-cable:四川縣委書記獨奏二胡懷疑走音,2014年10月17日
  9. 一群無綫新聞部記者公開信facebook群組:一群無綫新聞部記者的公開信…
  10. HOCC的facebook專頁:致140多位勇敢站出來的tvb新聞工作者...,2014年10月20日
  11. 蘋果日報:TVB員工聯署反暴力 高層打壓 不刪簽名者革職,2014年10月30日
  12. facebook: 請加入王維基先生的公司
  13. 蘋果日報的facebook專頁:又係呢招?【扣錢革職懲罰聯署員工 無綫回應:屬余詠珊個人睇法】,2014年10月30日
  14.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CCTVB】余詠珊開腔否認打壓:我對反暴力係義無反顧地支持,2014年11月1日
  15. facebook: 咁似689嘅?講完又唔應 (認),無賴
  16. facebook: TvB!余詠珊、袁志偉可以炒得、兩條友精神病毒開始發作
  17.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秋後算帳? 無綫處理「7警」報道採主被調職,2014年11月1日
  18. 黃潔慧的facebook專頁:七警涉毆示威者當晚,決定報道"拳打腳踢"的副採主何永康被"調職"。但看在行內人眼裡,明明白白就係降職...,2014年11月2日 10:47
  19.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黃子華被無綫封殺】強國都未封 余詠珊偷步封殺子華、歐錦棠,2014年11月13日
  20. 蘋果日報facebook專頁:大台仲惡過強國…,2014年11月13日
  21.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無綫憑7警涉毆曾健超報道再奪國際新聞獎,2015年6月22日
  22. 熱血時報 fb專頁:【TVB憑「暗角七警」報道 勇奪蒙地卡羅電視節新聞獎】,2015年6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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